養老院的警告

 

2009年3月5日的下班日,

這天突然發現,婆婆的身邊多了氧氣筒,

老闆急忙說:「昨晚你媽媽喘不過氣來,所以我們趕緊搶救,

已經請醫生來看過了,但因為臥床的病人,

身體功能本來就會慢慢衰退,想問你們,如果下次再這樣,

你們要送大醫院嗎?但送醫院的程序就是重新檢查,重新治療,

最後還是只能這樣,其實對你媽媽或許也是一種折磨吧!」

 

Sunny回說:「媽媽!已經夠痛苦了,我們也決定,

如果再這樣,我們選擇自然面對。」

老闆隨即也說:「依照我們的經驗,妳媽可能只剩一個月吧!

我們也有配合的殯葬業者,屆時你們可以聯絡看看。」

 

一個月,看著臥床的婆婆,已經快認不出她了,

好幾次,親友不斷問我們,妳婆婆現在的狀況怎樣了?

她會說話了嗎?她認得你們嗎?她能自己動嗎?

 

這些問題都讓Sunny與我無法回答,因為我們已經不知道,

她是否還認得我們?她是否有聽到我們的話語呢?

她是否會覺得痛?會感到不舒服?我們真的不知道,

因為婆婆從開完刀之後,就像植物人一樣,

不幸的是,她是有知覺的植物人。

 

醫生曾說:「當個沒有知覺的植物人不覺得痛,但你媽是無法動彈,

卻是有知覺的像植物人,這對她來說是很痛苦的。」

 

醫生說的沒錯,當個沒知覺的植物人總比當有知覺的植物人好,

因為當身體麻、痛、養,婆婆都得承受這樣的感覺,

可是卻沒有辦法呼喊或自己使力去解決這些感覺,

這樣對婆婆來說是折磨。

 

Sunny說:「能做的我們都做了,重要的是不要再讓老媽受苦了,

已經跟老爸商量過了,如果再一次病發,我們選擇不搶救,

因為老媽的痛苦已經夠了。如果可以重來,結局是這樣,

或許在當時,我們就應該放棄了,現在還有一個月,

我們就多陪陪她吧。」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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